黃偉業 ( Wong Wayne),

於香港演藝學院畢業。多年來為劇場、演唱會、商業活動以及表演藝術團體任職技術總監及相關之專業工作,擁有超過廿年的本地及海外有關技術執行、支援以及顧問的工作經驗。現職為Pacific Lighting (H.K.) Limited的銷售及營運經理。

廿年春秋,遊走在藝商之間,看見的是……

Wong Wayne在演藝學院畢業後,曾先後於香港當代舞蹈團(CCDC)以及香港芭蕾舞蹈團 (Hong Kong Ballet)任職,主力處理燈光/音響設計及技術統籌的工作,也曾為本地樂隊的演出擔任相關的技術設計與支援。後來,他還加入了國際舞台技術公司ShowTex,於亞洲不同城市拓展其技術支援及設計的事業。在往後的許多年,他遊歷各地城市,與不同的商業品牌、娛樂公司及藝術組織合作,從中體會到劇場以外的可能性:透過融合技術的設計,創意的延伸是可以無限。 2019年他回歸表演藝術團體,先加盟香港芭蕾舞蹈團擔任其技術總監,及後轉至進念‧二十面體 Zuni (Zuni Icosahedron) 進行考察,這麼多年遊走於在商與藝之間,其實他最想談的是「空間」。

「空間」是載體,裡面盛載著攸關創意的靈魂,那是「人」,而當中牽涉了另一個無法觸碰卻又極為重要的元素,是「時間」;這三個元素關連成一線,構建著成敗的關鍵。2021年,他到Zuni進行有關技術應用的考察。富多年經驗的他,第一次觀察到有本地表演團體願意投放時間和發掘實驗空間,以提升演出的可能性和質素。要知道,本地許多藝術團體是在有限的資源中追求無限(的創作空間),因為演出場地有限,每每因此需要壓縮彩排和試驗效果或做媒合(integration)的時間,這些壓縮取捨到最後,犧牲的往往是創意 (Creativity)。所以,當他發現有團願意減少演出時段,也要留時間做實驗和嘗試,這似是神話般的出現。

Pandemic現身,正是大師的表演時間

2020年,世界各地疫情嚴峻,天天傳來不同形式的表演與活動相繼取消,全球藝團想盡辦法如何在限制中找尋出路,正正在這段時期,他就留在本地的表演藝術團體工作,兼與團隊研究各種在疫症期間的各種演出的可能性。當下不少本地以及國外的重要團體爭相透過錄像媒體去傳繹作品。但表演藝術並非單純做個直播 (Live Streaming) 就可以;而表演藝術著重的現場感,又是不是一個Youtube Share就能做到呢?線下現場與線上媒體的異同在哪?如果找不到當中的異同,壓根無法呈現精蘊。舞蹈錄像、短片 (short film)又可以如何被運用?只有結合兩者的好才可以變得更好,而非流於無法在演出場地表演就給你來場直播消消氣。這個時候他們找到一個極佳的參考 – 英國國家劇院現場  (National Theatre Live,簡稱 NT Live),它是一個由英國皇家國家劇院主辦的項目,通過衛星向英國及世界其他地區的電影院和藝術場館轉播舞台劇實況 (Live streaming)。而他們找到的一則影片並不是演出轉播的參考,而是在Youtube 平台上的From Stage to Screen/ Making National Theatre Live:

From Stage to Screen | Making National Theatre Live

此影片可視為幕後製作特輯 (making of/ behind the scene) 的類別。在疫情下,這些藝團的作品如何存活?如何做綵排?如何用錄像媒體述說演出、述說舞蹈?錄像與劇場本來就是兩種不同的媒體,所以如果我們要將之完滿結合,沒有科技的加持,其實難達大成。Wong Wayne深化此觀點:要知道,錄像媒體是間斷式的,是鏡頭接鏡頭的剪接考慮;然而,舞蹈是一首歌,需根據音樂、節拍、呼吸與動力去帶動,它是連貫而具時間性的。前後者的張力所在剛巧置放在對逆點上,而這種融合其實比起傳統演出及綵排或直接進行舞蹈錄像藝術拍攝製作,需要多花三、四倍時間。此影片的參考重點在於觀摩劇場與直播之間的媒合過程,做一場直播的考量,絕不是花幾萬塊請機器組人員來現場,看看把機器放哪,然後直接開拍直播而已,當中需要接洽的地方與團隊繁多,前期籌備與技術綵排所需的時間需要加長,想知更多,看一看影片就能略解一二。另一重點提示是這種直播的新模式,疫情只是一個引旨,持續看下去的是付費電視台 (Paid TV)如何承接這種家居劇場 (Home Ttheatre) 的概念,把所有的表演藝術透過這種「新的媒體表達」方式,與觀眾建構另一種關係,其可開拓的可能,是全球市場。

Harry Potter the Play. J.K. Rowling’s 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照片由訪者提供)

突破點建於「溝通」,未來則見於真正的「無延誤」

「空間、時間、人」三個要素連成一線,在無論傳統創作又或是近年興起的藝術科技都是極為重要,而中間的突破點是「溝通」。Wong Wayne在商業領域的經驗告訴他,分工細緻清楚,表達明白合理,演出或活動進行時才會如魚得水;工作崗位無論是導演、藝術總監、製作部、以至場務清潔,各居要位,無一不需溝通。每個崗位要清楚其他位置的工作,才知曉如何配合。簡單例子,許多演出的影片製作,輸出 (Rendering) 需時,每每修改換來的是通宵趕工,隔天又進場技術綵排,工作如何順遂?香港習性要「快靚正」,那「快靚正」其實是需要額外預算去完成,沒有AB Team (輪班) 概念,那些快是壓縮手段,最後犧牲的往往就是創意。如果三者的平衡與溝通做好了,那些順遂才會應合而生。

由這面向出發,Wong Wayne對於未來的藝術科技想像,其實不流於純想像 –。 近年不少劇場演出由於疫情的關係,專才無法跨國跨城參與,而5G起飛,我們都以為一切的直播是實時,然而無延誤(Delay)才是合作演出的重點 ,要不然預錄就好,說什麼現場演出?現在許多實驗都處於模擬「即時」的觀感,並未達至無延誤的即時合作。但他深信很快我們都可以做到。而做到這點後,的沉浸式劇場或演出都可以在國際間的各城市中發生,做到真正的科技藝術融合,為觀眾提供表演的新面向給觀眾。

編者後記

疫情這些年來的確多了許多「直播」,無論是作為觀眾又或是製作人員,我們所經歷的往往不足為外人道。許多客戶、主辦方甚至合作團隊都以為花幾萬塊叫個拍攝團隊來,放在Youtube或臉書上播播就好,然而這是家家酒式的直播心態。錄像媒體在媒體發展史中堅立多年,當中無論是在藝術又或且大眾傳播領域都佔有特殊地位,而把表演(藝術)與之媒合,更是把兩大藝術範疇合一,聽這說法都知有其艱鉅,更莫說什麼幾萬塊加兩個人就可以埋單了。

另一面向,讓觀眾看直播是不是就像看在現場剪接的DVD? 還是我們可以從家用影院或影院角度出發?參照Wong Wayne提及的參考,視之非一場在疫情期間被迫的直播轉載,而是把媒體提升使用,為演出開拓多一條血路。說到底,藝術科技二者的連結就是一個平衡的體現,當前要做好這個媒合(Integration),首要的是放下側重,二者皆居其要,就文中提及 : 全部崗位都重要。要知道沒有人清潔的一場展覽是不會有人去的,策劃得再好都沒用了。在編著之時,疫情仍然如日方中,直播轉播及各形式的錄像媒體仍然大行其道,別少看這些發展,這些其實均可連接 (或預備) 元宇宙而再下一城。

聯絡

Wayne Wong

Pacific Lighting (H.K.) Limited

電郵:wayne@pacificlighting.net 

內容編訪於2022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