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丹 (Dan Fong),

畢業於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 (School of Creative Media/ SCM),多年來專注影像創作,擅長探索與影像設計及製作有關的技術,項目涉獵演唱會、商業展覽、音樂錄影帶、劇場等範疇。

Dan還在SCM讀書的時候就開始在進念‧二十面體 (Zuni Icosahedron/ Zuni)工作,專責有關影像設計及製作的部分。SCM的學科裡沒有教授任何相關劇場創作的知識,他一直都是邊學邊做,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與磨合後,他漸漸理解到劇場藝術的語言,以及如何用不同的方法融入影像設計,以輔助作品的呈現與傳譯。眾所週知,Zuni是實驗派劇場團體,作品不像傳統劇場,影像的角色在當中時有主導之位。這些年來他經歷錄像媒體的轉變,由起始的探索到後來的變換,他花過許多心機時間去理解去實驗去嘗試。做影像的,也許不是所有人知曉,除了創作也要負責現場執行 (Operation),是實時不是前置。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什麼 VJ軟件,他們就用(多於一台電腦),桌面上開著Quick Time,現場一條一條跟Cue按,在不同的畫面上移來移去做交接做變穿,原始之極。負責現場執行也有好處,就是創作時會考量現場操作,為了把出錯的可能性減至最低而預備。後來有了VJ軟件,像PVP、Arena等,世界方便美好多了。劇場是實踐練習的好地方,因為所有東西都是實時現場,如何把錄像媒體置放其中,如何融合輔助都是年月之功。這麼多年的操練,教曉了他許多媒合 (integration)的可能性,也為他後來的多元發展輔了路。

2018年進念‧二十面體的《瞽師杜煥》制製作的數碼影像紀錄照片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2021年Dan為自由爵士音樂節演出,和處理即時錄像的現場演出紀錄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Dan畢業後不單止專注劇場,與友人後來合開了一家主要做影像創作的公司,當中許多項目都是商案,尤其是演唱會和廣告製作。商業創作除了質還是快打,他們的團隊在密集式創作的同時,也要做許多研究 (Research),以求突破。以演唱會為例,當他們已經開始運用一些錄像軟件操作時,本地還只是停留在播片為主的階段。他們看了許多國外的參考,看人家做演唱會的現場到底是怎麼做。當時外國的演唱會 (例如 Coldplay樂隊), 已經開始在台上裝鏡頭拍攝歌手和樂手,再在舞台的大屏幕上實時播出,也會在現場的影片上做視覺特效,很有勁道。他們自己也想試試,於是買來一堆GoPro (小型、運動攝影機),做簡單的原型 (prototype) 創作 ,再運用軟件製作現場視效,於現場演出,他們是當年小數在香港願意做創新嘗試的團隊。演唱會是商業的操場,是能接觸廣大群聚的渠道,而能夠試出點什麼的時候,其實也同樣可貫穿在別的創作平台。Dan憶起一次難忘的創作經驗,就是2016年本地獨立樂團觸執毛Chochukmo的音樂實驗演唱會「#樹窿計劃」,場地是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的匯星,算是香港的中小型演出場地。

2018年進念‧二十面體的《瞽師杜煥》制製作的數碼影像紀錄照片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2021年Dan為自由爵士音樂節演出,和處理即時錄像的現場演出紀錄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Dan畢業後不單止專注劇場,與友人後來合開了一家主要做影像創作的公司,當中許多項目都是商案,尤其是演唱會和廣告製作。商業創作除了質還是快打,他們的團隊在密集式創作的同時,也要做許多研究 (Research),以求突破。以演唱會為例,當他們已經開始運用一些錄像軟件操作時,本地還只是停留在播片為主的階段。他們看了許多國外的參考,看人家做演唱會的現場到底是怎麼做。當時外國的演唱會 (例如 Coldplay樂隊), 已經開始在台上裝鏡頭拍攝歌手和樂手,再在舞台的大屏幕上實時播出,也會在現場的影片上做視覺特效,很有勁道。他們就自己也想試試,於是去買來一堆GoPro (小型、運動攝影機),親手做簡單的原型 (prototype) 創作 ,再運用軟件做製作現場視效,用於現場演出,他們是當年小數在香港願意做創新嘗試的團隊。演唱會是商業的操場,是能接觸廣大群聚的渠道,而能夠試出點什麼的時候,其實也同樣可貫穿在別的創作平台。Dan憶起一次難忘的創作經驗,就是2016年本地獨立樂團觸執毛Chochukmo的音樂實驗演唱會「#樹窿計劃」,場地是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的匯星,算是香港的中小型演出場地。

獨立樂團觸執毛Chochukmo的音樂實驗演唱會「#樹窿計劃」紀錄照片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這類的音樂實驗能夠提供一定程度的實驗空間,相對一般流行演唱會而言這是極為難得的。Dan在這場實驗現場做了個漂亮的突破,他用了許多實驗媒體及前衛電影的手法於錄像創作之中,更棄用傳統巨型屏幕概念,把LED屏幕組成一個半空的圓環圍住現場觀眾,我們每人看著的是對面觀察身後的屏幕,我們一起看但影片也會走動,於是每個角度都變成獨特的觀感經驗,這種半沉浸式媒體的創作創新突破,效果非凡 (編者當時也在現場,的確出色)。

Dan現在已經擁有超過十五年影像創作經驗,持續創新需要強大的意志,因為這些年來觀眾已經習慣數位生活,資訊流通得幾近透明,大家對這些Eye Candy(吸引人眼球)的事物都已經開始免疫了。正因如此,做創作的更加不是要搶新,而是要深入融合,科技不是用過就算,或且用到「爛」再算,而是要做好得做得完滿,就像D’strict (https://www.dstrict.com/) 。那個在臉書轉載又轉載的轉角LED大海浪應該看過吧?D’strict就是其創作團隊,他們是一家Art-tech Factory —— – 一家來自韓國、把藝術與科技貫通融合的創意夢工場。

Public Media Art "GIANT TOY"

在街頭大型LED屏幕上的大海浪洶湧非常,不用載上任何裝置,憑肉眼就能看見3D,Dan視為真正的3D錄像藝術。憑他們的作品觀眾可以單純被視效憾動,這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把每一個科技媒體作深度探索發展,追新追快是沒意思的。再回首看看多媒體娛樂工作室—— Moment Factory 」 (https://momentfactory.com/) ,2001年創立,現已在世界多個城市設立分部,在他們的創作之下,我們無不看見不同的沉浸式媒體應用:用光影,及互動設計,就可以做到千變萬化的觀眾經驗,這些不都是我們要學習的深度嗎?他們的創作也不分商藝,有節慶的活動、有演唱會、有公共空間藝術、也有策劃文化之旅,我們怎樣稱呼這些項目都好,記得意旨是什麼才是最重要。Dan在參考國外案例以及自身經驗時,以他看法,現在的香港該先做的就是打地基 – 。不是沒有人才,香港也許有能力成立一家又一家的實驗室 (Lab),但實驗也需要訓練,不應該再只做紅褲子訓練了,要有系統的地發展與教育。現在大家正在前往元宇宙的路上,在虛擬實景的世界 (或說是遊戲世界)有那麼多軟件要學要深化要練習,好像TouchDesigner, Unity, Unreal, Notch等,越多人知道怎麼用,才有機會造就更多的創作和合作,。這些都成為新勢力去提供火花給業界,有實驗室也要有人才有成效,土方練鋼不是不可以,但如果可以有條件提昇,那為什麼不做?總結一句,該是時候了。

編者後記

有些精髓是在訪問結束後閒聊聊上的,卻上心頭,編者覺得應該把它寫出來。Dan是個喜歡回歸簡單的人,在大家都急不及待走向未來,他是那種會記得回首的人。回首沒什麼不好,前車沒鑑也不見得未來可以走多穩。在這個疫情的風波下,他參與了舞台美術家暨頌缽演奏家曾文通的多媒體影像靚觀劇場《黑天幻日》。原本是現場演出,後來因為疫情的變化又改成網上播 (預錄模式),然後又似有好轉於,是改為在劇場「播放」,這些媒體與觀眾的交錯變換,是令人所措手不及。然而,最後的版本在現場改成錄像與現場交錯,變出一個半真半假的演出,讓觀者遊走之中,這種迫出來的實驗實在有趣極了。我喜歡Dan所說的不追新追潮,糖果吃多沒好處 (Eye Candy也算糖果)。反倒運用簡單科技/技術來做深度也是一條血路,誰說這樣不是創新?有時來玩一下大風吹,各人換個位置思考,反而有助真正的跨界別合作,也可以造就更多元的科藝項目。

《黑天幻日》導演精華版 "The Light of Metempsychosis" Director's Edition

聯絡

方曉丹電郵:inicio.ws@gmail.com 

內容編訪於2022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