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as Guzmán,

於法國成長,於美國獲取其電影學士學位,曾拍攝超過十五部短片,創作範疇廣泛,2022年初加盟香港芭蕾舞團 (Hong Kong Ballet),擔任創意媒體總監一職。

舞蹈與錄像的互惠共生

成長於法國的Andreas,曾遊居過多個城市。在美國讀書便在西班牙工作。對電影媒體充滿熱誠,多年來,一直在為多部短片執導,範疇由劇情片到紀錄片不等,而他和「舞蹈」也姻緣非淺。他父親是一位藝術經紀人,曾代理多位知名的舞蹈家,並為不同的舞蹈團籌劃世界各地的巡迴演出。是故Andreas自少就經常出入劇場,觀看不同的舞蹈表演,也對舞蹈建立了獨特個人的情感和感受力。他曾為不同的當代舞團拍攝紀錄片、舞蹈影像 (Dance Film)等作品,經驗日積月累,他坦言自己能從觀眾角度去深入理解舞蹈。

2015至2016年,其父來港加入香港芭蕾舞團 (Hong Kong Ballet/ HKB) 擔任舞團經理,隨父到港的他,機緣巧合下認識到yucolab的創辦人吳子昆 (Ng Tsz-kwan),。及後,他也加入了yoculab工作,並開始在香港生活。yucolab (https://www2.yucolab.com) 成立於2006年,是一家專注於多媒體經驗設計公司,他們提供創意、技術操作、製作等一條龍服務。Andreas在yocolab裡參與了一些錄像拍攝及製作的項目。後來,他轉至另一間錄像製作公司,深度參與更多的錄像拍攝工作。然後,到了2022年,像圓舞曲般,又回到起始,他加入了HKB,主管舞團新設立的媒體製作部門。舞團期望透過建立自己的媒體製作部門,強化舞團的線上影響力,這不單只為處理有關市場推廣及宣傳,而是深化內容與創意,走前一步去主動接觸觀眾。因此,在他們的製作上,除了會有推廣及宣傳的項目,也會有舞蹈影像以及微紀錄。這些內容可以讓觀眾進一步理解舞團的創意方向以及各個舞者的故事。以其近作為例,他正忙錄於拍攝一系列舞者的微紀錄,短片約兩至三分鐘,希望與觀眾分享在舞台以外舞者的點滴與衷情。

HKB的另一視野是在舞台運用錄像,其實不難預測現在許多舞台演出都會加入錄像視效深化內容,不同的媒體交互合作,以提供更多元的演出內容及變化。作為一個錄像導演,Andreas述說每個畫面其實都是一個重要的決定,裡面盛載著想說的故事,又或是想要傳達的某種情愫。而錄像在舞台上的作用不單止是輔助,而是一個與現場演出相輔相成的媒體,當中必須要找到平衡點,才不會顧此失彼。

Andreas 想起在未正式加入HKB之前就開始了一些合作,其中一個印象很深的作品就是《地下鐵碰著芭 The Ballet Encounters @ MTR》。作品是由HKB和港鐵公司(MTR)合作,他執導了兩條創意舞蹈影像,分別在彩虹站和灣仔站,讓舞者與車站中的藝術品連結,同時亦讓觀眾可以在線上觀看,開拓創意新視野。觀者所見,這就是媒合 (integration)的一種佳例,舞蹈與錄像,媒合過程不單止限於舞台之上,舞蹈影像 (Dance Film) 正正是代表作。影像和舞蹈均可分別成為各自的媒體主導,但如Andreas所言,當中的創新其實就是要找到那平衡點。



【The Ballet Encounters @ MTR 地下鐵碰着芭】 This is Wan Chai @ Wan Chai Station 這是灣仔 @ 灣仔站

【The Ballet Encounters @ MTR 地下鐵碰着芭】

所有的創作都是一步一步走來的。在舞蹈影像過後,HKB在2022年透過與康樂及文化事務署、MTR以及創意公司The Collective 合作,為節目《仙履奇緣》製作了一個互動藝術體驗裝置,先後在香港站及香港文化中心展出。當中牽涉擴增實景(Augmented Reality/ AR) 以及虛擬實境 (Virtual Reality/ VR)技術,透過裝置大型LED屏幕與路過的觀眾互動。合作過程中因為有The Collective作為媒合中間人,團隊拍攝了多條三十秒的舞蹈影像,順利媒合成裝置內容,也達至一個科技與藝術平衡媒合的作品。在疫情來襲的兩年,表演藝術團體必須找尋除舞台以外與觀眾連繫的方。其實除了直播,線上線下還有很多方法,以編者所見,Andreas他們做的媒合是一種互惠共生,即便在疫情過去後,應該也可以持續發展發光。

透達國際,香港的齊驅超越

舞蹈與錄像媒體,兩者的共通點都是在呈現及拿捏情緒 (感覺),但兩者也有一巨大分別;前者屬於舞台,是當下,是被有限時間框化的表演媒體;後者即是永恆,由底片或數位紀錄,永生不息。要媒合兩者,理解同與不同極為重要。而兩者之間所珍重的東西如要何連結,就像舞台上無法由遠觀被看見的,都可以透過拍攝呈現,但都是要回到基本,我們都在訴說「情感」。在這種合作上,牽涉的創作人不單是拍攝團隊,也包括舞者與編舞家,各個單位都需要理解對方,大量的溝通可以柔順合作的過程。例如錄像導演需要知道舞者的每個動作,無論是形體演繹還是內裡包含的情緒與思想,他需要透過鏡頭去延伸故事和表達情感,這樣的環環相扣才能最終憾動觀眾。這不容易,但不等同做不到。Andreas在2016訪港之時,就聽過一個由香港演藝學院與西九文化區合辦的論壇,裡面談的正正是在當代舞蹈表演上如何媒合科技,包括錄像投映的舞台結合、穿戴式裝置在舞者身上的運用等,這些創新的探索其實是思維方式,他欣賞本地的開放性、合作態度以及科藝媒合視野。

回到作為電影人在舞蹈影像上的位置,Andreas深信自己要持續學習,各門專才總得修行自己本項才能所成媒合。他除了日常的拍攝工作也經常參考國外的作品,特別是關於舞蹈的。他現時其中有一部最喜歡的舞蹈影像作品是Damian Jalet的 《A Mist》:

Mist - Damien Jalet (NDT 1 | Mist film premiere)

Andreas認為這部作品做到一個完美平衡的呈現,不會把光芒只集中在導演的影像上,而是把舞蹈與錄像兩個媒體共生磨合,柔順地媒合在一起,並把有關生死的題材展現在觀眾面前。他又提到,其實舞者的演出媒體就是自己的身體,每一肢體都在訴說著情緒張力與故事。作為導演及攝影師,其根基是要先理解這個「媒體」的意,才可以呈現與深化其動作。

編者後記

舞蹈影像(Dance Video/ Dance Film)不算是新的媒合方式,編者早期開始媒體藝術工作之時,已經略有接觸,而且國內外作品繁多,在2004年由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成立的跳格 ——香港國際舞蹈影像節 (Jumping Frames –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Movement-image Festival –https://www.facebook.com/jumpingframes.hk/  ) 就是本地觀眾可以一覽作品的好機會。他們致力於呈現風格迴異、影像與身體之間跨媒界的展現,這種開發精神正是媒合所需。編者相信媒合之路是要透過國際參考、漸進式小型測試去建立的,在這個數位世代,線上媒體成人們的日常,所以也是最佳時期進入科藝世代。以此模式作參考,我們會發現多種藝術創意其實可以透過跨界別的合作進行新的展演探索,當中包括文學與錄像 (Video Essay)、舞台與機械 、音樂與互動編程,可行性無限,現在就是透過數位世代的新模式去契合推進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