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駿業(Dee Tona),

香港演藝學院 (HKAPA)畢業,2003年與梁祖堯邵美君共同創立「風車草」劇團,憑《修羅場》及《尋常心》兩度提名最佳男配角及憑《師J與待應F》及《Q畸大道»兩度提名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風車草」劇團亦致力把多個著名百老匯劇本帶來香港演出,包括《你咪理,我愛你,死未!》《屈獄情》《攣攣成人禮》等。除舞台演出外,他同時發展多面向演藝事業,身份包括歌手、唱作人、監製以及導演等;多年來涉獵創作的範疇甚廣,,一直對多媒體創作深感興趣,曾於其創作項目包括舞台劇、演唱會中運用不同的多媒體科技達至多元表演模式。

The HKDI Media Lab is designed as a hub to nurture and enhance integration between innovative ideas, media technologies and collaborations between education, applied research, professional training and industry application.

至深印象,國家級的大師極作

加拿大劇場鬼才羅伯.勒帕吉 (Robert Lepage)就像個全能劇場戰士,包攬了全方位的工作,包括創意、劇本、執導、演出以至製作。他創作的故事中,有有關,在創作過程中他主動運用了許多科技,以使觀眾能在劇場空間之內感受這些幾近虛無的詞彙,並轉化成感受,是真正高超的「無中生有」。其中對Dee來說數一數二感受深刻的演出,是勒袙吉 的《在月球的彼端》(Far Side from the Moon);作品在2000年於魁北克首演,後至世界巡迴並曾到訪過香港。這個巡迥演出作者以獨角戲的形式切入,故事中需要被呈現的孤寂與幻覺狀態,則以許多不同的科技結合劇場的獨特語言展演。Dee提及三場結合科技的戲,當中令他體會科技與劇場結合可成就的非凡。在月球的彼端》裡第一場戲,作者在佈景牆前演說「人類是什麼?」,就其邊演說著艱深的人體結構之時,運用三維錄像投映 (3D video Mappina)技術在演員身體上投映五臟六腑、血脈流動,觀眾一看即通又提及另一場戲,作者與鬱鬱不得志的劇本作家兄長相約在一間細約的酒吧內。當時劇場中只得空空如也的舞台,他由台左入,天降下一塊多「折疊」(呈橢圓型)的巨形「鏡子」,輕輕的「飄」下來,停在半身之間,鏡中倒映現身然後,觀眾就看見空間變成一間酒吧,孤寂感柔然而生,這就是科技在劇場再注入文本生命的鮮活例子。除了給觀眾的「嘩」回響 (Wow Effect),同時對應場景的設定,而那主角的倒映也成立在人潮中的孤寂感,這也就是視覺化文本的高超技巧,也是科技加持的劇場成就。提提大家,剛才說的這場戲是發生在香港演藝學院的劇場之內。除了以善用劇場空間及語言,最後一個超班例子就是他借電影的移動鏡頭及剪接之法在舞台上顯演,透過靈活的機動木板設計改懲觀眾視點;當演員在演戲之時,機動的木板設計會移動並框至導演希望觀察留意的畫面,就好像電影中運用近鏡 (close-up)、緊拍(tight shot)的方法一樣,而許多的感覺就是由這此視譻壓縮的手法成功能感染到觀眾。

Ex Machina. La Face cachée de la Lune / The Far Side of the Moon

總括而言,勒帕吉以製造劇場魔法著名,但他採用的大多數是幻燈、投映、鏡面等技術,並非最新最前最貴重,他的神奇是倚重創意,做對了比做貴做靚更為重要,這才彰顯真正的視覺奇蹟。

Harry Potter the Play. J.K. Rowling’s Harry Potter and the Cursed Child.(照片由訪者提供)

本地疆的TRY & TRIAL

劇場的獨一無二在於觀者被困在黑暗空間內的兩個小時,當中有清晰的故事脈絡,而要把藝術科技 (Arts Tech) 運用其中,必須緊扣著故事才有效令觀眾受感。而非必定要像商場或公共空間的互動裝置,又或且是teamLab式的沉浸式媒體去即時刺激觀眾的官能反應。因為劇場創作所需要的是啓發觀眾,而非追求那一聲「嘩」。在創作的過程中,文本及創意應該是主軸,而藝術科技可以以輔助及對應的形式融合其中,以免為效果而科技,又或且是為「嘩」而做。每次去經驗所有的藝術科技項目的時候,富有製作經驗的他,必定會首先讀透創作與技術之間的關聯,然後下一步就會直接思考如何實踐,甚至會即時在心裡評估當中概念與科技之間的平衡點,以至是在什麼條件下可以改善創作表演。

在他們的工作範疇上,有不少的國外廠商會主動接觸他們,並提供最新的技術予以參考,但他們有不好的經驗。曾經在劇場使用過最新的霧化投映 (Mist Projection)技術,因為是國外公司的服務,技術不過是租借而來,相對公司未有提供相關的專業運用意見,這樣就末能達到藝術與科技的融合,而不過是配置同場而已,觀眾反應一般,最終創作者演出者也無感。其實科技不一定要最新最高深,就像勒帕吉一例,重點是如何透過理解其可能性,再結合內容去呈現才是皇道。Dee想起另一例子,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光雕投映 (Video Mapping)技術,大大小小的活動商演都用過,仨是就在近期的哈利波特 (Harry Potter)舞台劇的一幕,為了憾動人心,創作人員把整個佈景的相同錄像,投映在全組佈景上,當情節走到需要有「地動天搖」的一刻,錄像震動,一切隨即令觀眾受感地動天搖,這就是重點(編者註: 這比做4D震動觀眾椅便宜多了)。

香港的嘗試不少也不算晚; 2009年的微波國際新媒體藝術ÉT (Microwave International New Media Arts Festival) i&來英國科技藝團 circumstance來港,策劃了一場在荃灣街道上的「演出」一《彷彿,最後一次as if it were the last time》,一場33分鐘由觀眾自己開始自己探討的即場影院(Live Cinema),當中牽涉的技術不過是錄音工程,觀眾需要的也不過是一部可以隨身播放MP3的手機或有播放功能的器材,觀眾反應熱烈,及後亦受邀巡迴至台北、廈門等城市。就似著名紐約百老匯神劇 Sleep No More,故事是以莎士比亞經典悲劇「馬克白J(Macbeth) 為主,觀眾買票但不設座位,全程演出由踏入場地The Mckittrick Hotel開始,每位觀眾必須戴著面具,遊走在五層樓中觀看不同部份的演出,這些都是不同類型的互動劇場、新種觀感演出。Dee

在香港曾參與類似形式的演出以及當觀眾去欣賞:前者是於香港歷史博物館演出的《拼搏英雄傳》,以互動劇場的形式去述說香港人的奮鬥史;後者則是在大館經歷的一場結合互動劇場與展覽的新式觀眾體驗。總結這些國外國內的見聞與自身工作經驗,無論以觀者還是以演出者或製作人身份出發.都覺得不足。科技在其中的運用,經常令人覺得不足夠是因為:不夠新?不夠精巧?媒體新用、用新媒體其實才是當中精蘊,主旨並非呈現最新科技,(編者 叉不是科技Expo,追新沒意思。)而是在本篇不停重複的理念「概念為先,科技融入以提升經驗及呈現深度,這些說到尾需要的就是專才、時間與金錢」因為有了概念才有循著思考而引入說故事的科技作連結,才能真正的憾動觀眾 啓發觀眾。

As if it were the last time(台北場次)

編者後記

《施政報告2020》中提及藝術科技 (Arts Tech)大有作為,編者相信向前發展的同時要回顧過往,前人的嘗試也要同步評估,許多國外的成功案例並非朝夕之事,得到的支持與脈絡不單指涉政府(文化) 政策與相對的撥款支持,公眾教育以及專才訓練也缺一不可。在與Dee的交談中,不難看見本地劇場人的努力及嘗試,然而為何還末走得到像他尊崇的劇場鬼才羅伯•勒帕吉的程度呢?編者之見有二;一是時間,大家都知道創作要時間,但媒合 (integrate)也一樣需要時間,科技不是配置,我們要嘗試更有機去看待科技,它的萬變不下於所有創意媒體,如果本地要發展一項可巡至世界各地的藝術科技媒合之作,首先要明白培育IP的首個階段是研究與發展 (Research & Development),不是用即食或罐頭科技加工創意,這樣永遠走不出昨天。其二編者希望以1960年成立的國際組織—— E.A.T作解。 其全名為「Experiments in Art and Technology」,是由一群藝術家、工程師與技術專才成立的非牟利組織,合作探究科技 媒體與藝術之間的可能性,經典至今之作是《9 Evenings: Theatre & Engineering 》,60年代前瞻狂野的劇場實驗,讓紐約人大排長龍的九個傍晚,及後影響了大量國際頂級的創作人。 實驗也許很多人聽見都怕,怕看不懂怕不理解怕悶,但是沒有實驗(又或是research & development)的階段就沒有後來的果實,沒有你我手機上的pokemon go!、沒有你拍照拍到不停手的teamLab沉浸式裝置,這樣說應該就聽得懂;香港非常值得擁有自己的Sleep No More, 也值得有更多由空間、表演藝術媒合科技的可能性,而第一步要學懂投入時間做研究與實驗,這是走向願景的第一步。